香动黄昏

神隐中。

【遥凛】来自大洋彼岸的画

“喏,松冈,你的信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在收到渚的信后不久,我每个月都会收到来自日本的信件,而每封信里都只有一张画。

画的都是我。

而我并不知道是谁寄来的。

最初是画的是我戴着泳镜和泳帽站在跳水台准备入水,当然,是小学时候的我。虽说外表和现在差不多,但当时的快乐,现在无法体会到。

画上的我注视着前方,一直以来,都是如此。

我忍不住猜测是谁寄的。肯定不是游蚂蚱泳的渚,宗介也不会做这种事。如果是贵澄……那个家伙,送别都没有来,而且他对游泳毫无兴趣,啧。

第二张是我沿着海岸线跑步,头发被风吹乱,闪亮的注视着前路的眼神真是不错,画工值得表扬。

我把这张画和第一张放在一起。

自从第一次拿出画后被围观,我就学聪明了,回到host family再看。

话说这到底是谁啊……做出这种事情,简直就像电视里演的stalker一样,当然啦,或许更像是神秘的追求者——偶像剧里常演的浪漫戏码。可怎么开都是追求女孩子才这样。

就算名字和女孩子一样,我怎么看都是男子汉,认错的可能性为零。不过对方要是重度近视……那也说不定。

还在日本时,我每天早上六点都会去跑步,后来遥也加入进来,变成了我们两个每天早上去跑。要说路上遇见陌生人,偶尔也还是有的。

还真是失败啊……和过去比起来。

我把决定那两张画都压在书的最下面。

就像是约定好的一样,每个月的2号我都会收到来自彼岸的画。

全都是我。

各种各样的我。

内容也从一开始的发生过的事情变得虚幻起来……不错的想象力,竟然还出现了我穿日本普通校服的画像,话说这是哪个学校的校徽,真奇怪。穿着泳裤的我也经常出现,各式各样的泳裤,有短有长,甚至还有连体。

这么看起来还真是短裤看起来最适合我了,不过以后,等我长高之后,一定、一定会能穿长裤的。

其实,在澳洲的生活没有我当初想象得轻松,语言方面倒在其次,homesick也不是难题,真正困扰我的,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跨越的障碍。

明明已经那么努力,明明比以前更加、更加努力地训练,训练强度也加大到了以前没有过的程度,可恶,为什么就是不能超过那群白人。

稍微好一点的就是,我已经不再是最慢那组了,但还是太慢了。

这种速度,这种实力,离奥林匹克,完全不够。

如果是遥的话,是遥的话……

为什么总是想着他!那个家伙明明……说好是伙伴,却从来没有,从来没有联系过我,连渚都写信过来了。那个时候,还一起跑步,一起游泳,甚至连一起睡这种事情也……遥的手臂和我的枕头果然还是不能比。因为留宿的时候忘记带枕头了,勉为其难枕着遥的手臂睡了,结果失眠得更厉害了,最后还是靠枕着自己的手臂才勉强入睡。

结果那个家伙……走的那天早餐还是做了青花鱼,明明都跟他说要吃肉了。还有把别人的头发编成麻花辫,在路上拆又花了时间,终于在到和宗介约定的地点之前拆掉了。

什么啊,什么啊,居然又在想遥。

我抓了抓头发,企图专注于面前的功课。

结果又忍不住去想那些未署名的画了,勉强算是生活里的亮色了。可是最近一副上面的话,什么啊,为什么会是我的泣颜?这种事情,什么时候有过啊?

还第一次附上了话语,蹩脚的英文,如果不是日本人绝对看不懂。

“和你一同笑过的人,你可能把他忘掉;但是一同和你哭过的人,你却永远不忘。”

……

……

什么啊!!!

这家伙,这家伙……

我似乎知道是谁了,真是深、藏、不、露。

第二天送来的画更是让我确认了——画上是一条巨大的青花鱼,还绑着缎带。

今天恰好是二月二号。

这种礼物……这种礼物只有你会喜欢吧!好好送正经的礼物不行吗!就算是海豚玩偶之类的也……不是不能接受。

又收到了四幅画,难得都说风景。

第一副是反常地怒放的樱花树。

第二副是我经常沿着跑的海岸线。

第三副是不知名的学校。

第四幅是属于澳洲的蓝楹花,虽然一看就是想象的,但是意外的不错。

时间从来都趁不注意地时候偷跑。

这个月的三十号很快就到了。

三十号的零点,我打了越洋电话。

几乎是一打过去就接通了。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生日快乐。”

“啪——”

我立刻挂了电话。

好——丢——脸——

我窜回房间,把脸埋进枕头,好热啊。

然而,从那时起,画就没有再出现了。

而教练也对我说,“松冈,在日本人里你是佼佼者,但人种带来的差异你无法避免。你绷得太紧了,回日本看看吧,我等你回来。”

终于,我决定回到日本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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